快乐厨娘

    对过年从来都非常看重，总是提前好些日子就着手准备。添置新装，更换被褥，布置房间，操办年货，分封“利是”，打理人情......更不忘选购一件黄金或翡翠饰品祈福。以前用私房钱，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找户主“公款”报销。习惯了像这样忙年，当它们是自己的本分。

    没有想到，一直认为08应该是意味着“祥瑞”的这个中国年却没有了以往的从容。清晨醒来，躺在被子里，掰着手指数数，再过几天就到除夕了。每天似乎都没闲着，可好些事情都没来得及做。每年从初一到初三仔仔都能穿着不同的新装，这会却连一套都没置办齐整。年货也没办利落，扬尘未除，更别提添置首饰。

    这场从天而降的雪灾持续到现在，生活秩序完全被打乱。家里的老人本来就自顾不暇，现在更是躲在空调房里，整日与电视、报纸作伴。饭菜都是厨娘做好后端给他们。父亲患有糖尿病，饮食特别讲究。每日以蔬菜代替绝大部分主食，还要考虑荤素搭配，这也是家里每天蔬菜消耗惊人的原因。厨娘因为曾经的一场病痛，只要遇到阴冷潮湿的天气，身体就会出现问题。冰天雪地的，出趟门很辛苦。户主在家时还能帮忙搭把手。他不在时，厨娘往往是只尽着父母的需要，安顿好他们。自己和仔仔则煮碗面条或一份面包夹鸡蛋了事。好在仔仔体谅，还常陪着厨娘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风雪里奔波。即便如此，还是很难腾出空闲。厨娘每天只是围着家人团团转，找不出时间、也没有精力顾及别的。恐怕过年的那几天也会是如此。年货只能列个单子交给户主，由他忙里偷闲往家里搬，还未必能让家里人满意。真的是很难为他。

    第一次郑重地对户主提出：“就算储蓄意味着贬值，以后也要把收入的20％固定存在银行。任何情况都不能动用，作为我们日后养老的保障。在彼此不能互相照顾的时候，用这笔钱好好安顿自己的生活。绝不能让仔仔像我们现在这样，不能让他因为年老的我们而失去自己的生活。我希望他能飞多高就飞多高，放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，过好自己的日子。只要他记得我们，假期里常来看我们就好。”户主捂着厨娘冰凉的手，沉默好久：“等仔仔他们这代孩子成了家，面对的将会是四个甚至更多的老人，实在是不堪负荷。这事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 正说着，仔仔忽然闯了进来，挥舞着他自己画的任命书，神奇活现的宣布：鼠年里，全家都得归到“憨憨”家族（他曾经养过五只小仓鼠，全部都叫“憨憨”）。仔仔是招财鼠“嘻嘻”，厨娘是吉祥鼠“哈哈”，户主是劳动鼠“嘿嘿”，虽然辛苦，但也最光荣。听罢，三个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难道就这样换了物种不成？“嘻嘻”“哈哈”“嘿嘿”......还挺热闹。

    过年无非就是图个乐呵，都成了“憨憨”族，成天“嘻嘻”“哈哈”“嘿嘿”。虽说老天爷在找别扭，咱可不能自己添堵。年还是要好好过的，乐呵就成。